林峰:乡村振兴的本质就是乡村现代化

林峰:乡村振兴的本质就是乡村现代化

乡村振兴的本质就是乡村现代化,要把握“三个不等于”,即乡村产业不等于农业、乡村不等于农村、乡村居民不等于农民,要把握“两个融合”,即一二三产融合及产居融合。

一大理念

不平衡不充分发展已经成为中国社会主要矛盾,乡村已经成为最不平衡不充分发展的区域。

在中国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先富起来已经走过了一个很长的阶段,新阶段的特征应该是共同富裕与发展升级。

我国经济一直是不平衡的发展模式,从沿海到内地、从城市到乡村。特别是由工业化带动的大型城市发展,实际上造成了我们对乡村最大的欠缺,形成了不平衡不充分发展结构。

第一个工业化阶段是双轨制下的发展:国有企业+乡镇企业;第二个阶段是重化工业发展阶段,以工业园区为主体,带动城市化高度聚集、产业要素高度聚集下的工业园区发展结构与产城结合结构,形成了大城市、城市群和规模化聚集结构。小城镇、乡村与城市大规模工业化之间形成了完全不一致的节奏,那么,大工业的高度聚集和乡村不具备工业化聚集要素,乡村怎么办?乡村靠农业能否形成就地城镇化,所以,村镇的就地城镇化,已经成为一个重大课题。在十九大之后,面向小城镇和乡村发展,必然成为政府扶持的目标,必须探索通过改革,导入市场化动力,真正形成有活力的,有市场化机制,是形成市场要素配置合理化的最重要的方式。

我认为,2050年实现乡村振兴的目标,2020年,除了攻坚扶贫,另一个题目就是探索。探索乡村振兴到底通过什么机制手法与支持力度来进行突破。到2020年也许整个政策机制会有所调整,尤其是解决土地流转、农民社保、土地、福利等方面。

城市化与工业化恰恰就是依靠了有效的社会资源资本要素的可流转与解放,实现了中国经济的腾飞结构。乡村如果不能实现,那么乡村的解决方案始终会是,政府不断的投入与市场不断的抽干之间矛盾。

因此,最重要的是政策改革。社会企业的参与、集体经济结构模式、乡村结构起着重要的作用。

四个现代化

乡村振兴的本质就是乡村现代化。

一是产业现代化。乡村产业不等于农业。产业如果不能现代化,不仅是现代农业,而且涉及一二三产、创新产业、文创产业、高技术产业、定制化的产业、智能化4.0产业,有效导入乡村,使得乡村产业与新经济、新产业之间能够有效整合。

二是生活现代化。乡村生活特别是宜居生活。乡村是不是宜居,最大的问题是是否有基础设施、有公共配套,能否达到高质量生活水平。乡村宜居如何实现乡村生活现代化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三是文化现代化。我国仍然保留着村落结构,但是已经缺失了传统村落治理模式与文化基础。现代乡村与文化之间如何形成新乡村文化?在传统文化基础上,如何融合形成新文化?

四是乡村治理现代化。现在以村为基础的自治结构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农村人口是否就是农民?在做规划时,是以人口规模为基础,来计算公共设施、服务设施的配置以及由此形成的适度服务规模。是否可以通过适度聚集形成村落定点,村里有没有新农人,什么是新农人?新农人的结构里边,各人口结构有多少?人口变化形成的乡村治理仍然是村委会为基础吗?所以从乡村现代化的目标要求来看,乡村振兴到现在仍然没有真正破题,而真正破题一定是围绕着现代化的落地、基于市场化配置资源的落地、基于农民福利解决方案的落地。否则,政府不断投入,市场要素不能有效导入,就形不成破题方案。

两个融合

首先是一二三产融合。一二三产融合下的乡村产业发展,是乡村未来发展重要的支撑。当然粮食安全、生态基础,以及农业现代化发展是基础与核心。农业附加价值靠适度规模化是达不到很高程度的。大规模农业规模化又不是中国可以发展的方向。

因此,适度规模化下农业附加价值的提升,如果没有科技、二产、三产,没有体验化、品牌化、原产地模式带动,那么,一二三产融合带动附加值提升,附加值提升带来利益(农民真正获得利益结构)和外来市场化主体在乡村产业中获得盈利能力的结构,实际上是乡村发展最重要的结构。

其次是产居融合。在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下,每个人都有一个田园生活梦。在西方城市发展中也有田园城市梦想。两者是合流的。人们追求逆城镇化下的田园、绿色生活方式,是中国农村未来发展的最大希望。田园居住、田园宜居,恰恰与产业发展极度关联。如果没有产业,城市人跑到乡村,农村的住房成为城市人的别墅,是完全违背乡村发展规律的。美国的郊区别墅化,不是我们要走的道路。

那么,如何结合产业,居住(旅居、养老居住、休闲居住、体验式居住)、农创文创一体化形成的农场化居住,这些产业和居住融合模式下的发展结构恰恰是乡村振兴中最需要的。

所以,两个融合是关键发展路径。

三个不等于

乡村居民不等于农民,乡村不等于农村,乡村产业不等于农业。

这三个不等于的背后,恰恰是如何运用现代化理念,来推动现代农村的改革与发展。乡村振兴应该是站在三农之外,解决三农问题,而不是就三农问题解决三农问题。